九莫

空海(六)

前情提要:……讲真,我都忘了……

 

 

不能动,这是工藤新一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二个想法。

第一个是自然是暴起把这个迷晕自己的混蛋揍翻在地上,没想到脸上紧接着突然就覆盖上了一片温暖。

身体的反应率先于意识,所有的动作都静止在这片温暖之下,他不敢动了。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他甚至觉得连呼吸的温度都被捂热了,为什么呢?执着于侦探的冷静天性,他强装着镇定的分析,空间狭小,人体散发的温度自然提升了周围的环境温度,氧气密度不足,交换出来的二氧化碳保持了升高的温度,保暖物质居多……可是分析了那么多,都解释不了心中喷涌而出的冲动。

就这样睁开眼,看到那双没有隐藏在单边眼镜下的灰蓝眸子该多好。

抚在脸上的温暖逐渐离开,化作一点。

“砰咚——”心肌又一次强烈的收缩;

仅剩的一点温暖沿着脸部的轮廓向下移,停在了紧闭的双唇上;

“砰咚——”血液狠狠的撞击在膜瓣上;

带着温暖的指尖开始在唇线来回划动,再也忍不住的工藤新一猛然睁开眼睛,迅速抬手捏住了黑羽快斗的指尖,“砰咚砰咚砰咚”心脏跳动的频率达到了极点,带着耳际响起如同潮水拍打岸边的声音,他甚至听不清自己的质问:“你在干什么?”

 

手指被毫无预警的抓住,黑羽快斗条件反射的就想躲,无奈被抓的死死的,只听到“咔啦”一声骨节被拉动的脆响。

“你在做什么?”潮水拍岸的声音逐渐平息下来,工藤新一听到自己又问了一遍,音节里带着压抑的躁动,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这种质问的语气很久都没有听到过了,黑羽快斗惊诧地看着对方,试图蜷起手指掩盖上面红色的罪证,哎呀要死了,大侦探什么时候发现我想给他抹口红的啊?

“哈哈哈那啥……别介意……我只是想提前给自己留点美好的回忆……”反手抓住工藤新一的手腕,黑羽快斗讪笑着试图把手指从他紧捏的拳头中滑出来,沾着口红的指头不经意间顺着在他的掌心划出了一道红痕。

美好的回忆……

狭小黑暗的房间里温度不住在攀升,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开始逐渐从身上抽离,定食屋的谈话在脑海里回荡,撞到头骨上又反射回来,共鸣的细胞振动着把音效放大,耳膜嗡嗡的声音全是那几个音节:

——“那么,对于那个小男孩和基德之间的合作,你有什么想法呢?”

——“两个同病相怜的盟友而已。

——“可以作为基德一辈子最重要的回忆。”

“对于你来说……回忆到底是什么?”视线停留在那双灰蓝的眼睛上,他在现实中艰难出声。

察觉到空气似乎有什么变化,黑羽快斗偷偷地在衣服上蹭掉口红,拉着工藤新一的手腕坐到长条凳上,一脸痛定思痛,“新一对不起我不该趁你昏迷的时候给你抹口红妄想你的女装,不要用这么严肃的眼神看着我我好怕……”

“哈?”工藤新一有点反应不过来,“口红?”

“相信我只想是提前给你适应女装的机会并不是想偷拍。”

“偷拍??”

“其实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黑羽快斗强装着镇定朝他竖起大拇指,却发现对方脸上的疑惑更大于兴师问罪,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其实压根就没发现自己打算偷偷往他嘴上抹口红的企图。

但是想要掩饰也已经迟了,后知后觉的工藤新一抬手擦过嘴唇,手背登时染上了一抹红,罪证昭然若视,黑羽快斗一点点的朝旁边挪动,小心翼翼的瞅着那盯着手背许久的人,生怕这里变成一个密室杀人案的现场。

“哈哈”没想到,工藤新一喉咙里传来的却是压抑的笑声,像是憋着一股气终于放松下来一样,“原来是这样啊。”

这是被气傻了?魔术师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怔住了,利用人类微小的心理变化来达到欺诈的魔术师通常也能从人们不同的表情的变化来推测他们的想法,眉毛上扬,挤在一起,代表了恐惧、担忧和忧虑;咬嘴唇,摸耳朵,说明控制欲在增长,表示焦虑;鼻孔外翻,嘴唇紧抿,表示有无法控制的怒气,猛然睁大双眼表惊讶,摸侧脸或摸耳朵,说明正在控制情绪,但是,工藤新一现在的表情,他却看不懂了。

这里没有火焰,没有炸弹,连尖锐的金属利器都不曾发现,有的只是狭小空间带来的微弱的窒息感,但是紧扣木门没有上锁,几步之外的窗户透过凌乱堆放的道具勉强看的见窗角,午后越加肆意的阳光透出一线光明,彰显着外面还有与之连通的世界,这里连密室都算不上。但是他的脸上,却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喂,新一……你在想什么啊?”虽然不是密室,但他相信面前这人绝对有本事把这里变成密室,所以他不安地询问着,身体也继续朝旁边挪动。

“没什——等一下!!!”几乎就在黑羽快斗询问的当口就恢复冷静的工藤新一陡然感觉座下一沉,眼前的场景剧烈的翻转起来,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朝后,恍然感觉到有人扑过来了,下一秒他就躺在了地上,背脊被硌的生痛,脑后垫着一个温暖而柔软的热源,黑羽快斗趴在他身上,嘴唇几乎就在耳侧,说话时欲哭无泪的音调因为隔得太近竟然变得有些模糊,挨在一起的胸膛感受着对方发音共鸣带来的微小颤抖,“哈哈哈抱歉啊……我忘了这是长条凳了。”

在这种凳子上如果两人坐的太远,一个人突然站起来很容易就能让坐在另一边侧翻,生怕工藤新一跳起来报复他的黑羽快斗完全忘了这回事,只来得及在工藤新一摔倒之前护住他的后脑勺,后面会发生什么他想都不敢想了。

而工藤新一却发现他以为的冷静压根就没有回到他身上,具体表现在,心跳的速度又不能控制了,直到两具身体撞到一起,他才承认自己是完完全全的输了。

那种压抑不住的冲动,是渴望抚在唇上的手指换做另一人嘴唇的温度。

他最崇拜的侦探是福尔摩斯,他性情冷漠沉稳,头脑冷静理性,刻板,沉着完全容不下情感,所有的激情都用来解决疑难悬案,“爱”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一种欣赏的态度。

而沾上欲望的爱,会让欣赏变成占有。

那是在什么时候,他对黑羽快斗从欣赏变成了想要占有?

大海和天空遥相对望,等到海风奔袭,冲天的巨浪泛起雪白的花朵,撕扯开它宽厚的胸膛时才发现天空的印记早就印在了最深的地方。

空海相遥,他终于决定伸出手臂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出门买咖啡变成朝某个家伙的学校进发,或许就是为了等待这样的结局。

风风火火修改完剧本的编剧撞进更衣室后又尖叫着退出来,门板撞击墙壁“咚”的一声巨响才让被工藤新一抱住后就浑身不敢动弹的黑羽快斗缓过神来。

怂什么怂啊!他拉住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的工藤新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被抱住的时候代表侦探的心防已经开始松动了,自己再不行动,好不容易掀起波澜的海面又会归于平静。

“等一下。”他说,干脆拉起工藤新一先走到门前卡上门栓,门外有几个人似乎正朝这里走来,但他不想管了。

“有人来找我们了,快出去……”伸出没被抓住的那只手,工藤新一想拉开门栓。

“等一下。”黑羽快斗重申,抓起他的另一手扣在门上,“先回答我的问题。”

首先伸出手拥抱别人确定心意的侦探此刻却一脸不愿面对,“只是为了感谢才……”

“不是这个,我想问,刚才为什么害怕?”

撒谎,眼神飘忽不定,侧脸不由自主的蹭着被抬起的肩膀,在控制什么情绪,魔术师盯着侦探嘴边被手背抹开的红,脑中无意识的分析着他表情的变化。

被抓住的手指,放松后的语调,新一他……在意的不是嘴唇被偷偷抹上的口红,答案出来了,黑羽快斗倾身吻了上去。

意料之中的没有反驳,他贴着工藤新一的嘴唇想笑,这家伙,刚才居然是在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害怕。

“笑什么笑。”察觉到心理被看穿的工藤新一红着脸挣开被禁锢的双手,推开几乎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口气难得的郁闷。

听到这句话的黑羽快斗笑得更开心,还有什么比开窍的侦探居然郁闷自己的开窍还要可爱的事呢?

门口的吵杂声逐渐逼近,气不过的工藤新一朝黑羽快斗的脚踝踢上一脚,转身打开门栓想逃出这里,然而手臂又一次被拉住了,黑羽快斗靠上来,抬手细细的在他嘴边擦拭,温暖的指腹不时擦过唇瓣,灰蓝的眸子隔得极近,像极了刚刚恢复身体的那个夜晚,宽大的白翼在风中飘扬,警察被白马带领着从四方逼近,怪盗却只顾看着他,说“欢迎回来。”

唇边的红色悉数转移到了手指上,工藤新一捧着还没有抽离的手用嘴唇轻轻挨了一下,这时已经有人声穿过来了,他拉紧了黑羽快斗的手,“Mermaid是人鱼你知道吗?”

知道啊,所以才拖你过来帮我的嘛顺便收了个媳妇儿,黑羽快斗一时沉浸在温柔乡里只是愣愣的点头。

“所以Mermaid的姐姐也会是人鱼你知道吗?”

知道啊,所以……黑羽快斗的眼睛逐渐瞪圆,看着编剧带着一帮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手里捧着……捧着……

“救命啊——”凄惨的嚎叫又开始响破天际,不同的是这次直接在耳边响起,他被工藤新一拉紧的双手不容挣脱,眼看着另一条鱼尾离自己越来越近,耳边响起犹如恶魔的低笑。

呵呵,让你迷晕我,让你抹我口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END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空海(五)

沉迷在权利的游戏里不可自拔,猛然发现我已经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了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前文提要:大侦探的足球飞向了亲人的怀抱。

正文————————————————————————————


不是我吹,黑羽快斗眼看着被踢出的足球破空而来,身体早就做好了防御的姿势,这个世界上能躲过关东名侦探的足球攻击除了我再也找不到任何人了!

当然,谁还能有无数次被踢趴踢肿踢上天的经历呢?

隐藏性国际怪盗和两位侦探在校门口展开了历史性的会面,场面一时变得安静,白马带着奉献自己清扫工作场所障碍的决心,黑羽扭捏着想让大侦探帮他逃离当众表演小公主的耻辱,然而工藤一心想问清楚那个理由,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反而干瞪眼说不出来话。

围观的群众倒是急了,“白马!快帮我们抓住这个臭小子,说好抽中鬼牌就扮演Mermaid,这家伙居然反悔了!”

“你们为什么不提前说是那个小公主啊!”一听到那个名字黑羽快斗就炸毛了,蹿到工藤新一的身边死命揉乱他的头发,“刚才我只是在等我的替身演员而已!”

“呵,我以为异装已经是你的嗜好了呢。”工藤新一“啪”一声拍掉某人乱抓的手。

“要是普通的小公主还是小问题啦,可是Mermaid有那个啊!”黑羽快斗急了。

“哪个?”

“就是那个啊!”忍着脑里不断出现的恐怖画面,黑羽快斗单手做着在空气里游来游去的动作。

“鱼尾?”

“啊啊啊啊啊不要随便就说出那么恐怖的东西了啊!!!!!”现任怪盗哭泣着扑进侦探的怀抱,十足的小孩子被欺负的模样。

卧槽这是我认识的那个怪盗吗,白马瞬间觉得自己以前那么正经的推理都是白费,还费什么脑子给这个笨蛋搭桥啊,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海的女儿?某人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海的女儿虽然是经典,但这次文化祭只是照着原版去演不会觉得太无趣了吗?”觉悟的人拉着这次担任文艺演出编剧的同学悉心教导,“如果故事再复杂一些呢?为了王子的幸福甘愿跳入海中化为泡沫的Mermaid被她的姐姐冲上来唤醒怎样?新时代的女性需要的是什么?是爱到临头心甘情愿的放弃?还是振作起来夺回一生所爱?旧时代的价值观难道还要我们延续至今吗?是寒风中依然倔强的铿锵玫瑰,还是柔弱到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是……”

至此已不必多言,编剧的眼神已经直了,显然脑内已经上映了重生的公主为争夺王子毅然挺立咬紧牙关和命运做抗争引起的鸿篇巨制,观众屏住呼吸紧张观看为每一个角色的命运都感同身受,她努力镇定住自己的激动,脸上又泛起了为难,“可是,Mermaid的姐姐谁来扮演呢?黑羽同学也是抽中了鬼牌而已啊!”

“来,抬头仔细看看。”白马微笑着把编剧的视线引向正搂搂抱抱的两人。

那七八分相似的面容,一个假装着哭丧脸企图朝别人怀里钻;另一个满脸嫌弃却始终没有放手,如此和谐的画面,编剧回头搭着白马的手笑了,“谢谢白马君。”

“不客气,有时候福尔摩斯也需要亲自执笔写下他的故事。”

突如其来的寒颤让两人浑身一激灵,编剧已经笑呵呵的站在了他们面前,“黑羽君,这里有不用扮演Mermaid的机会哟。”

编剧一五一十的向两人展示了江古田高中将会跨时代的话剧演出,引来两声同样是惊讶感情色彩却截然不同的呼喊。

“换成去我扮演Mermaid???”

“我可以不用去穿那个可怕的人鱼套装了??”

“开什么玩笑,我是为什么到这里来的啊?况且这种事不应该内部解决吗?”工藤新一对这件事自然是大力反对的。

黑羽快斗一脸哥俩好的搭上他的肩,“新一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帮我渡过难关吗?”

“哈,如果你搞出了刑事案件的话。”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决定不参与这幺蛾子事儿工藤新一转身就想离开。

没想到耳边突然传来湿乎乎的搔痒,是黑羽快斗凭着相仿的身高把嘴唇轻轻凑到了他的耳边,“绑架,算不算刑事案件?”

“什么!?”毫无防备的工藤新一只觉得耳边的肌肉突然紧缩,纤细却敏感的毛细血管瞬间涨满了血液,眼见着从耳尖开始泛红,回头正欲斥责黑羽快斗的胡来,却迎面遇上一阵粉红的喷雾。

……催眠瓦斯?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哟西。”黑羽快斗伸手一把揽住因为失去意识而身体无力软倒的人,让他踏踏实实的躺在自己怀里,“名侦探捕捉完毕。”

眼看着这起绑架案发生的编剧眼神突然亮了,“白马君,我有更好的想法了呢。”

 

 

呜哇,好黑暗的地方,黑羽快斗抱着迷倒的工藤新一踏进据说是为了主演准备的更衣室,却意外的狭小,道具组的人讪笑着解释到当初本来只是为了扮演Mermaid的女同学准备的,没想到戏剧社的人突发奇想用抽鬼签的方法决定谁是Mermaid,没想到在命运的指引下落在了一个大男人身上,现在还多了一个人……

“我去修改下剧本你们先熟悉一下戏服哟~”把两人送到这里后编剧拉着白马旋转着就走了,他这才后悔起来,把大侦探放倒了……醒来会不会被揍啊……

可是比起被揍,看大侦探的女装更值得期待啊……

工藤新一安静的侧躺在长条凳上,后脑勺细心的被塞下一团柔软的衣物,黑羽快斗坐到一边托着腮欣赏着平常难得一见的睡颜,思绪却渐渐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感到心安的夜晚。

睡梦中的侦探唇间呢喃的不是“Kaitou”,而是“Kaito”。

它们的发音是那么的相似,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自己不选择成为怪盗的话,是不是两人就一直不会有交集呢?已经习惯了每次夜晚和侦探的追逐,听惯了他用愤怒的,戏谑的,挑衅的,安慰的各种各样的声音喊着“Kaitou”喊着“Kid”,某一天,突然想要听到,想要听到从侦探嘴里喊出自己本来的名字,于是他开口了,率先喊出了“新一”

然而那么久,却都没得到回应,直到那个夜晚。

“新一啊……原来你有好好记住我的名字啊。”回想起那声轻弱细丝的呢喃,黑羽快斗忍不住伸手抚上昏睡中的人的侧脸。

不能动,这是工藤新一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二个想法。

第一个是自然是暴起把这个迷晕自己的混蛋揍翻在地上,没想到脸上紧接着突然就覆盖上了一片温暖。

身体的反应率先于意识,所有的动作都静止在这片温暖之下,他不敢动了。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他甚至觉得连呼吸的温度都被捂热了,为什么呢?执着于侦探的冷静天性,他强装着镇定的分析,空间狭小,人体散发的温度自然提升了周围的环境温度,氧气密度不足,交换出来的二氧化碳保持了升高的温度,保暖物质居多……可是分析了那么多,都解释不了心中喷涌而出的冲动。

就这样睁开眼,看到那双没有隐藏在单边眼镜下的灰蓝眸子该多好。

抚在脸上的温暖逐渐离开,化作一点。

“砰咚——”心肌又一次强烈的收缩;

仅剩的一点温暖沿着脸部的轮廓向下移,停在了紧闭的双唇上;

“砰咚——”血液狠狠的撞击在膜瓣上;

带着温暖的指尖开始在唇线来回划动,再也忍不住的工藤新一猛然睁开眼睛,迅速抬手捏住了黑羽快斗的指尖,“砰咚砰咚砰咚”心脏跳动的频率达到了极点,带着耳际响起如同潮水拍打岸边的声音,他甚至听不清自己的质问:“你在干什么?”


Mask(2)

前文提要:夭寿啦,小学生又遇上大麻烦啦——



劫匪们的抢劫目标毫无疑问是月夜假面,但他们的行动肯定也是毫无疑问的倒霉,为了挑战基德特意加强安保措施的展馆,空手道冠军人质,手里拿着足球的死神小学生,以及,虽然只是来参观但心里总不踏实所以带上装备的,怪盗基德。

同时我们也不能忘了一向把抢劫、爆炸、国际大盗视为人生挑战的铃木大叔,私人警备几乎是在半分钟内安排到位,迅速疏散了慌乱逃跑的人群后包围了整个展馆,尖峰的突击小队则从正不同的隐蔽位置接近抢劫,但馆内的形势依旧不容乐观。

人质们被勒令双手抱头蹲在角落,不少人都慌乱到不知所措,呆在原地浑身都在颤抖,兰拍拍园子的肩膀后走上前轻声抚慰着惊恐的人质,引导他们靠在墙边,安慰他们目前的情况还没那么糟糕。

“小兰……”园子不无紧张的唤着女伴。

“小姐,介意我在你们身后躲一躲吗?”身旁突然传来轻声询问,园子小声地惊叫一声,却迅速被捂住了嘴,“嘘——不要被发现啦。”

虽然在鸭舌帽地掩盖下看不清面容,但园子听到了自己的基德雷达正在“哔哔哔”疯狂地响动。

“基德SAMA——嘘……”看着基德做着小声的手势,园子立马收敛了自己的声音,瞅到劫匪那边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立刻不动声色的移动身体想遮住他,但无奈身材太过娇小,只能勉强遮住一半。

“別着急。”基德指指安慰完人质正向这里走来的兰,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那边的!做什么!”似乎注意到了这里有什么不对,男人举着枪朝这边挥舞,人群一下惊吓地朝后退了几步。

恰好兰走过来了,园子趁着人群骚乱的时候一把拉住她,迫使她紧靠着蹲在自己身旁,跟着兰过来的人质也像小鸡找到母鸡一样,立马围聚在她身旁,抱着头抬眼从腿缝里看着劫匪。

“喂……兰,你都给他们说些什么了怎么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

“谈谈个人经历而已。”兰又给了大家一个安慰的笑。

“……”名侦探你平时都带着女孩子们经历了什么啊!躲在这几个人身后的快斗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朝被灰色夹克夹在怀里的小孩翻白眼。

没想到正看到柯南朝这边做着“切”的手势。

都说了我是今天真是来参观的怎么可能随便就把电源切断了!快斗朝着展馆努嘴。

柯南眉头皱了一下,手势换成了枪一样的姿态。

没戏,快斗耸肩,经过这么多次挑战铃木老爷子终于学乖了把灯罩换成高强度防弹玻璃,就算带了扑克枪也打不破。

那我要你还有何用。柯南摆出半月眼,眼神顿时充满了不屑。

就在两人交流的当口,展馆又进来了两人,和刚才进来的人打过招呼后径直走向摆着“月夜假面”的展台,白色的展台在造型上臻至极简,完美地凸显出面具华丽的色泽,任何人看到这优美的一幕都应该停下来赞叹才是,然而这两人却丝毫不带怜惜之情,一个人将高频振波器被贴到玻璃表面,另一个人撬开底下的电路板接上从包里掏出来的电脑,安静的展区里顿时只剩下指尖敲击的键盘的声音,众人的呼吸愈加紧张。

那个老爷子最近学会了什么来着?先下手为强?在自己切断电源之前先设置切断电源的开关好瓮中捉鳖?快斗低伏下身子,扯着衣领小声说了句话后闭着眼睛开始倒数。

“……8、6、5……”

“名侦探,准备好。”隔着几米之外的人耳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句,收到讯息的柯南眼神一凛,手掌缓缓抚上腕上的手表。

“3、2……”

劫匪的电脑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1——”,黑暗轰然降临,大厅的灯光在一瞬间熄灭。

没有让这一刻的机会溜走,柯南立马抬手射出麻醉针,躲在兰和园子身后的快斗手里的扑克枪早就瞄准好了展台前的两人,挟持住柯南的灰色夹克瘫倒的那两人同时也被放到,人质这才缓过神来,刚才才安定下来的恐惧心情在黑暗中又被激发,骚乱一触即发。

“不要乱动!趴下!”小孩子幼稚却带着从容不迫的威严的声音突然响彻大厅,被麦克风放大的音调震撼了所有人。

“喂你什么时候……”半秒后小孩的声音又响起来,但后半句话被无情地掐掉了。

“嘭”“嘭”几声枪响掠过人群的头顶,如果刚才没有被提醒过,恐怕当场就要血溅三尺,人质们惊恐地蜷缩成一团,兰和园子都咬紧了牙关企图从黑暗中获得一点关于劫匪的讯息。

但再努力都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辨不清方向。劫匪只剩下一人,可是他手里拿着最危险的武器,也许也是最危险的那个人,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也没有大失方寸,只听见“咔嗒”重新拉动保险栓的声音,人质慌乱的靠地更紧,呼吸越加粗重。

可惜柯南知道那白色的家伙在没有万全准备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动手的,所以他弯腰轻轻放下足球,没有放过在黑暗中闪现的那点荧光。

快斗旋回音量放大的旋钮,气定神闲地溜达到展台前,良好的夜视让他凭借着仅剩的微弱光线也能看清周围的设置,从兜里摸出惯用的白色手套戴上,盘着腿坐到电路板前。

非预告日遇到名侦探怎么办?

想开了就简单了,反正也逃不走,还不如留下来赚笔外快。

高频振波器重新被启动,玻璃震动的频率逐渐加大,伴着足球破空的声音,“哗啦——”一声悉数碎裂。

“nice shoot”快斗头也不回地赞叹到。

3、

铃木大叔的警备在四人劫匪被打倒后才进入了馆内,接替了安慰人质和打扫现场的工作,然后被急冲冲赶过来的老爷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十几个尖锐保安还比不上一个小孩子,殊不知这个小孩能抵上一整个日本警察。等到看见摆放面具的展台一片空白时,他彻底化成了一头咆哮的巨狮,晃着雪白的大牙嚎着要生扒了那个可恶的小偷。

“噫~~~不是吧!”柯南的耳际又传来某人装模作样的哀叹。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把麦克风留在自己身上的啊?柯南咬牙切齿的想着,循着声音找到了天台,不似以往那个耀眼嚣张的纯白背影,只有一顶鸭舌帽低低地扣在头顶。听到有人踏上天台,背对着铁门站立的快斗逆着光回头,精致的银色面具覆盖在他脸上,嘴角勾起带着笑。

那是纵横天下不可一世的月下魔术师,即使没有冷清月色的衬托,笑容也带着藐视一切的凉薄。风吹起格子衬衫的衣角,恍惚间看到了白色披风迎风飘扬的嚣张。

侦探打量着这个不同往日的怪盗,眉峰不由自主地紧皱“你穿成这样我很不习惯啊。”

“啊?”

“你的工作服拿去干洗还没有回来吗?”

“啊?啊……不,理论上我的变装衣服是无限量的……”

“对了快把面具还给我,我还去要踢球。”

怪盗被侦探的俩直球攻击打得心如死灰,默默地解下面具,默默地思考问题,我的存在到底是一套衣服还是一个足球?

解下的面具轻轻从脸庞上滑落,堪堪露出双眼时停住了,他上挑的灰蓝眼眸重新带上戏谑,“名侦探,你就没想过这个面具下的人是什么样子吗?”

“现在我并不感兴趣,”侦探湛蓝的眼睛直视对方,接下了来自宿敌的挑衅,“但等我看见你那张脸时,就是我亲自揭下面具,把你送进监狱的时候。”

“我会期待那个时候的到来。”怪盗微微欠身,即使穿着邻家男孩似的棉布格子衬衫,也像站在光辉耀眼的舞台上演员谢幕时般优雅。隐在阴影中的脸庞几乎裸露的刹那,他周身突然冒出白色烟幕,再次散开时面具换成了单边眼镜下完美的poker face,白色的翅膀在风中展开。

“但我更期待,能和你坦诚相见的那天。”

月夜假面被留在天台,侦探怔在原地忘记了本来的目的。

……那啥,这家伙是在炫耀无限量换装资源吗?

 —————————————END———————————————

 

 

 

 

 

谢谢给位小天使给前篇的赞(づ ̄3 ̄)づ╭❤~

写前篇的时候一股脑就写完了,到后篇就憋了好久……放出来超忐忑啊!!!!


Mask

1、

非预告日遇到名侦探怎么办?

赶紧逃,逃得远远的,否则下一刻爆炸枪袭大楼崩塌飞机坠毁大火冲天而起的大场面大制作会直接让你感受到曾经的日常是多么美好,幸福的未来是多么的遥不可及

但黑羽快斗表示,他想活在当下。

所以他赶紧拉着青子努力从拥挤的人潮中开辟出一条逃生的路,然而铃木大叔的宣传一如既往的到位,赶来目睹波斯王国稀世珍宝月夜假面的人只增不减。

那一撮鸽子尾羽形状的呆毛也顺着人流越来越近,黑羽快斗心里不由得开始高唱哈利路亚,拉着人的手更加用力。

“你在做什么啦!”青子一边被人群推来挤去,一边被拉的跌跌撞撞,如此痛苦的前进几米后再也不肯走了,停下来气呼呼地问正在发神经的某个人。

“青子,我还很多想做的事还没做,曾经的梦想又在我心里飞翔,我的人生不能在这一刻就……”

“神!经!”少女用干脆利落的两个字总结了黑羽快斗慷慨的人生发言,反拉着他重新走向展区,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说好了陪青子来看展出就不能反悔!”

走在队伍前面的柯南朝正在吵闹的两人看了几眼,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但并没有在意,他现在更在意的是什么时候能把展品看完回去踢球,挂在肩膀上的足球袋随着走路一起一伏,简直像在叫着快把我踢出去快把我踢出去,这些闪着彩光晶莹剔透水润亮丽的宝石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用了这么多形容词你还不觉得它好看?!?!

作为一个情商能拉低整个展览的侦探,上述形容词确实不是他描述出来的,本来已经和兰挥手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说,“那我去踢球了——”的时候,事务所的大门咚一声被敲开,园子兴奋地蹿进来,手里拿着几张门票,“兰,叔叔给了我几张月夜假面特殊展位的票,和我一起去吧!”

“月夜假面?就是铃木大叔在环球旅行时收集到镶着宝石的波斯面具?最近才开始出展的那个?”

“对对就是那个镶满光彩照人晶莹剔透水润亮丽的宝石的面具!叔叔想用那个继续挑战基德大人,虽然还没有回应,不过我们先去看看吧!啊啊啊——说不定还能碰上提前观察现场的基德大人呢!!”

“对了对了小鬼头也来吧——”

“诶?我还要去踢……诶诶诶——”

“出发了——”

小孩子的身体丝毫没有反抗功能,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园子一起拖到了铃木博物馆,馆口简直人山人海,再挤半个人进去都难,但铃木大小姐都发话了这还是什么问题?只是进入展馆后才是真正的挑战,顺着人流都勉强才能前进。

“……有时候,身体变小了也不错啊……”怀里抱着足球的柯南发出衷心感叹,他仗着“身高优势”能在人群自由穿梭,而紧随他进入面具展区的兰和园子却挤的气喘吁吁,心跳比平时都快了几倍。

另一个人心跳也忍不住在加速。和他只隔着几个人的黑羽快斗真没打算接下铃木大叔这次的挑战,今天来也只是单纯地陪青子参观,明明没有犯案的打算为什么心里还老不踏实?

大概是因为……死神来了?

“近距离观赏还要买特殊展位的票吗……”挤在人群中的青子看着一个半密封的玻璃展厅叹气,和外面不同,里面只有寥寥数人,地板上铺着柔软的灰色地毯,室内的光线刻意被调暗了,只有一束银白的灯光除外,缓缓垂下的光流打在纯白的展台上,摆放在上面的波斯面具就像在月夜中闪耀,面具似乎是用纯银打造,右侧的鬓角镶嵌着一颗弯如弦月的钻石,周围散落着细碎如同繁星的淡黄色宝石,更精妙的还是立在弦月顶尖的凤凰造型的饰物,小巧的头部灵动神气,长长的尾羽更是纤毫毕现。

“哇——好漂亮!”几乎是趴在玻璃展馆上的青子毫不掩饰心中的喜爱,回头祈求的看着黑羽快斗,“吶吶,快斗,我们买票进去看好吗~”

两个看起来是高中生的女孩子正在检票进馆,不少羡慕的目光盯在她们身上,但黑羽快斗只注意到了那撮在两人中间时隐时现的鸽子尾羽

“笨蛋青子,要来参观的时候就好好做够功课,展票只能提前在铃木博物馆的官网上预约啦”他说着抽出帽子扣在头上。

“好不容易才挤进来……”青子的失望透过玻璃朝里面看,却不妨被一只修长的手挡住了视线。

“快斗!”青子气呼呼的回头

被刻意压低的帽檐遮住了大半个面部,黑羽快斗一手在唇前做着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挡住青子视线的手一张,一张白色印制的门票就出现在掌心,“敬请观赏月夜的美好。”

“哇——你什么时候拿到这张门票的!”青子兴奋地接过门票,当视线转移到他黑色的鸭舌帽时不由得变得疑惑,“你……干嘛把帽子戴着?”

不自然的轻咳一下,“那个……等你的时候害怕冷。”

“等我干什么诶诶诶诶?”青子突然被黑羽快斗推进检票口,回头见他已经退出展馆之外了。

“我昨天只在网站上抢到了一张票,好好看不要浪费了哟~”

“快斗……”青子冲他感激的微笑,开心地朝检票区走去,目送着她进展馆,黑羽快斗看到里面已经有几个很熟悉的身影了,特别是小小的那只,正百无聊赖的转着手中的足球。

轻微的电流杂音通过电线传到帽子遮盖下的耳朵中,大概是青子正在接受安检,他把鸭舌帽压得更低。

既然心有不安,何不调查一番?

“喂喂说不定基德大人已经变装成某个客人混在这里面了呢!”首先传来的是园子的声音,似乎在四处找寻什么。

叮咚——答对了一半,他模拟着抢答的音效,虽然已经在了但并没有变装哟。

“不可能的啦园子姐姐,人群这么挤,进来的时候还要安检,变装很容易被发现,直接装作游客不就好了?”

哦哦哦这个听起来天真可爱的声音,不要这么随便的就一击入魂啊!

先不说是哪一个魂,黑羽快斗倒想继续听听柯南的分析,不过青子似乎朝远离他们的地方走动了,窃听器传来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

“还有一分钟……”电流滋滋作响间某个嘶哑难听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偶然飘过。

他发誓:那一刻,他看到了日常挥手给他作别的身影。

2

观赏展厅本来安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穿着灰色夹克衫的中年男子从裤管里抽出一把骨刀,顺手抓住一个落单的小女孩,刀锋架在她的脖颈,嘶哑的嗓门震惊了众人,“全部趴下!快点!我只是想拿回面具,乖乖配合就好了,”他的手指轻微用力,“否则这个小女孩……”

一丝鲜红色的液体蜿蜒流下,撕心裂肺的哭声立刻传遍了整个展馆。

展馆外的人群纷纷开始报警,不料“嘭”“嘭”两声巨响几乎就在耳边炸开,另外一个举着黑色PPK的男人从展馆外朝着玻璃开枪,然而防弹的材质让整个展馆只是震颤许久。

但是这样也够了,刚才还朝里挤的游客现在都疯狂的向外涌动,黑羽快斗趁着混乱躲进一个狭缝,耳机里传来的全是展馆里恐惧的哭声。

“所以,刚才就该逃得远远的嘛……”他拉下帽檐,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过几分钟,展区里就只剩下了被困在展馆里的十几个游客和展区里已经吓到腿软走不出去的几个,隐匿在其中的黑羽快斗看着刚才击枪的男人走到馆口,从灰色夹克手里一把接过正在哭泣的小女孩,抵住女孩脖颈的刀换成了指着太阳穴的枪,小女孩的妈妈哭嚎着哀求灰色夹克,也只换来不客气的猛踢。

看到妈妈被踢的小女孩哭得更凶了,稚嫩的哭腔敲击着每个人的鼓膜,不耐烦的男人左手刚刚扬起,正欲落下的时候就被另一个男孩的声音阻止了,“叔叔,我来代替那个女孩吧!”

从人群里走出来,柯南怀里抱着足球,抬头给男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似乎都认为一个听话的男孩比一个只会哭的女孩要好的多,点头确认后灰色夹克一把丢出小女孩扯走柯南,展区外的男人则用枪指着剩余的人要他们排成一排走进展馆,两个队伍相交的一刹那:

“加油哦,名侦探。”带着笑意声音轻轻的落在小孩耳中。

柯南略微诧异的抬眼,只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擦身而过。

“啊,之后就多指教了。”他低头,嘴角也带上一抹笑。


空海(四)

终于熬过了死亡线,总之先来一发。

正文——————————————————————————

大概侦探之间天然就有相互探测的气场,工藤新一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回头朝门外看,就看到了一张很熟悉的脸,是同为侦探的白马探。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件吗?”白马的表情看起来很意外,进门坐到工藤新一旁边问。

“不,我只是出来吃个饭。”工藤新一指指餐盘。

“那么这里即将就会有事件了。”

“……”突然觉得膝盖有点痛的工藤新一决定不深究这个问题,晃了晃手机,说,“刚才那家伙打电话叫救命,所以也顺便过来看看他会怎么死。”

白马想起刚从学校出来时看到的突然漫天飘散的气球和一大帮人追着一个人影在校园里上蹿下跳的场景,不由得想笑,“现在想叫救命的应该是另一帮家伙吧。”

“什么?”工藤新一疑惑地偏头看看他,定食婆婆正好端上了白马点的咖喱饭,白马朝婆婆点点头表示感谢,习惯性地想掏出手绢放在膝上,却摸到了早上的那张纸条,“帮校内最大的死对头送上一个爱的助攻”。白马捏着纸条,唔,从某种意义上说,对方也是自己的对头,当然是在工作上。而能够和自己畅谈福尔摩斯先生无与伦比的演绎思维和破案时威风精湛冷静细心的人也不多了,这样说两个人也算是朋友。

皱起的眉毛变成了舒心的弧度,白马觉得自己苦恼了两个多小时的事情解决了。

或许连着几个月在“工作场所”苦恼的事情也能一并解决了,他实在担心自己每次都快要被闪瞎的眼睛。

虽然曾经立誓要亲手捉住基德,认为除了自己之外这个小偷不应该被任何人抓住,但获得“基德杀手”称号的却是一个小孩,而那个小孩显然和眼前的这个人有着很深刻的关系,他曾经在侦探聚会和那个小孩接触过,不论知识阅量还是推理能力,都和自己不相上下,然而他更愿意理解罪犯的内心,除了用精湛的手法推理出犯人,也能深刻的用同理心揭露悲剧造成的原因,却还只是个小学生。

如果他成长起来将会是多么强劲的对手,管家把当天的报纸放在餐桌旁,看到头版标着“‘基德杀手’”又立功”时,他不由自主地感叹。

然而这个小孩突然消失了。

国际犯罪组织的侦破抢上每家报纸的头条,关东名侦探工藤新一的回归紧接在后面,然后基德继续逍遥天下,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狠狠回击的新闻开始代替了曾经的“基德杀手”

有时两人在同一犯罪现场相遇,他觉得自己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小孩。

或许是那句“欢迎回来。”让他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你以前认识基德吗?”白马舀上一勺咖喱,冷不丁地问工藤新一。

“谁不认识这个有名的华丽魔术师啊。”工藤新一吊着半月眼回答。

“不,我是说更小的时候。”

“那就小时候大概从我爸爸的日记上看到过。”

这样的回答换来的是白马的挑眉一笑,“我很有幸地作为警视总监的独子,能见识到不少奇特的案子,父亲总是很乐意把各种案件拿出来和我讨论,感谢他我的能力增长了不少。”

工藤新一听着这番转弯抹角的话,不甚在意,知道这大概是英国绅士贵公子的做派,小口喝着店里供应的面汤。

“……但是最近有一件案子,引起了我的好奇。”白马的话锋一转,“全日本的报纸都轰动了,街头巷尾都在谈论,但我仔细阅读,却发现了很多疑点。”

工藤新一放下面汤。

“基德活动频繁引起警方注意,警视厅投入大量警员侦破,FBI、CIA倾力合作,某种不知名毒物悉数销毁,警方救下一名小女孩和一名男孩,警方卧底数年艰辛侦查。”白马逐一说出当时报纸的关键词,看着工藤新一依旧冷静的神色,看着他捧着汤碗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碗沿。

“是啊,不知道警方是怎样想的。”他回应。

“这可不像一位侦探说的话哟,”白马努努嘴,“总之我跟随自己的好奇心向我父亲询问了这起案子的细节,就像我刚才所说,他总是乐意和我讨论案件,但是这次却不愿意告诉我,这让我比之前更好奇了,找了和这件案子所有相关的资料。”

白马讲解着他搜集线索和整理推导的过程,工藤新一听着,内心的无奈却越来越深,这家伙,怎么和服部那么像,拉着自己兴高采烈地叙述自己的推理过程,不同的是白马要更冷静些,对案件剥丝抽茧的过程像等待一朵逐渐绽开的百合,优丽而雅致。服部那边能从自己这里得到更多的线索,把半遮半掩的剧情推理完整后竹筒倒豆子一样就铺到了自己身上。

“……然后,你发现有个小男孩在整个案件起到了关键的作用,甚至可能和基德合作,因为你也了整理近几次基德的行动路线,看似都和以前一样在进行宝石的偷盗,但每次背后都会牵扯出更多的线索。”

工藤新一索性接上了白马的话,看到他略带惊讶的眼神,苦笑一声,“有个朋友和你做了一样的事,嘛,侦探的天性。”

“那么,对于那个小男孩和基德之间的合作,你有什么想法呢?”

“……”空气似乎凝滞在了周围,两人的交谈倏然而止,只剩下饭勺和瓷碗撞击的声音。

半晌,工藤新一站起来结账,声音几乎轻微地听不到,“两个同病相怜的盟友而已。”

白马也跟随在他身后拿出钱夹,“黑羽同学的回答是:可以作为基德一辈子最重要的回忆。”

 “但黑羽同学毕竟不是基德,那也只是作为魔术师对同行的猜测而已,毕竟那几次行动的魔术秀的华丽程度可谓空前绝后啊,对于任何观赏者都是难忘的记忆了,这么嚣张的挑衅也只有那个月下魔术师做的出来了。”

工藤新一插在裤袋里的手紧紧捏成拳头。

两人闲谈着走进了江古田高中的校门,漫天的樱花被季风吹拂在嫩绿甚至还带着芽黄的草坪上空,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人群,或穿着常服或穿着校服和运动衫,欢笑喊叫的声音充满整个校园,奔跑欢动的人影四处都是,甚至有一群黑压压的人影正用着超马赫的速度冲向门口,直指刚走进校园的两人。

“新一啊啊啊啊啊!!!!你终于来了啊啊啊啊啊!!!!”

带头的那个脸上带着犹如见到圣母再世的神情,两行激动的宽带泪彪在空中直奔向站在前方的工藤新一。

“同学,用下你的足球好吗?”工藤新一微笑着拉住旁边经过的足球队员。


空海(三)

直到推理出黑羽快斗受伤的原因就是那个和总裁勾结的装作是客户的人时,两个人才发觉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响了,时钟都已经指到了11点,然而底下标着的“月曜”这两个小字才让他们瞪大了眼睛。

“今天是星期一啊……”

工藤新一头痛的捧着脑袋,这才想起来今天还真它喵的是星期一啊,这意味着长达一年的休学后他又一次成功的逃了课?

但旁边的人除了最开始的震惊后迅速就恢复了正常,扒下工藤新一捧着脑袋的手笑得很开心,“不如现在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一家很美味的店哦!”

在去学校被训一顿然后无聊到在课堂睡觉和出门去填肚子顺便喝一杯浓香的咖啡清扫一整晚没睡的疲惫之间徘徊了一秒后工藤新一果断的点头,假装没有看到才受过伤的人还因为失血苍白的脸,他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没先做点早餐了。

出门前两人又为黑羽快斗的衣服争吵了一番,最后以工藤新一把自己的衬衣砸在黑羽快斗脸上告终,换好衣服跟在后面的人即使被砸了也心情大好,他抬头遮着眼睛仰望前方,大海用一整晚的涛声安抚了天空被闪电撕裂的伤口,现在悠悠飘荡的白云怎么都掩盖不住阳光的灿烂。

“大侦探,昨天谢谢啦”黑羽快斗赶紧几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工藤新一准备带路。

“省点力气走路吧,不要还没到地方又晕倒了。”

“昨天只是太累睡着了而已啦。”

工藤新一放慢脚步,似乎翻了一个白眼,偶尔有街区的居民看到大名鼎鼎的高中生侦探走在路上都免不了想上来搭讪几句,他友好礼貌的闪避为什么今天是星期一为什么没在学校的问题最后朝警局的方向一抬下巴,路人立马都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黑羽快斗走在前面回头看试图摆脱人群的名侦探,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迷糊中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背影,四周似乎韵绕着咖啡的苦香,台灯暖黄的光晕从侧身笼罩下来,纯白的衬衫留下浅淡的的影子,很安心,他侧头看着被重新包扎过的伤口,又陷入了睡眠,呼吸安稳地像落地的羽毛。

“你在傻笑什么?”重新走上来的工藤新一双手插在裤兜里,吊着半月眼,“还有多久才会到啊?”

“很近了。”相仿的身高能让黑羽快斗一眼看到工藤新一的眼睛,看他偶尔落在自己肩膀上的视线又很快移开,脸上的笑更浓了。

谈话间工藤新一才发现已经走到了他不甚熟悉的地方,四处打招呼的人变成了黑羽快斗,他甚至觉得这人能和路边的猫都聊到一块儿去,在看到他真的朝某家屋顶上躺着晒太阳的白猫招招手后都不觉得惊讶了。

“是上杉家的大白。”黑羽快斗指指街角挑着番旗装饰简朴的店面,示意就在那里,看样子像是一个速食店。

似乎不太利于身体恢复的样子,工藤新一略微筹措了一下,摸着鼻子才开口,“昨天流那么多血,不要紧吗?”

“那当然,我从小不管是打架受伤还是心情不好,吃上一碗婆婆的料理立马就会恢复的!”

“笨蛋,吃完了自己乖乖去医院躺着。”

两人已经站在了饭店的门口,黑羽快斗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臂隔开头顶围幔,突然顿住了,被堵在他身后的工藤新一不解的戳戳他的背。

 声音很小,但又异常清晰,黑羽快斗说,“我成为基德的理由,是想找出老爸遇害的真相。”

 “找到潘多拉的那个时候,基德就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怪盗基德……应该再一次消失的”

“但是我很害怕,新一……”黑羽快斗侧身将另一手手覆盖在工藤新一的双眼上,“在你眼里,映出的是谁的影子?”

视线暂时被阻碍,但工藤新一心里脑中只回想着刚才的话语,笨蛋啊,这个人,一直在害怕吗?

一直缠在身边叽叽喳喳不停,随时都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蹿出来给你所谓的惊喜,在自己的调查现场活跃的就像工藤•影分身之术……只是……在害怕吗?

“但是啊,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点都不害怕了。”黑羽快斗侧头亲昵地在他脖颈蹭蹭,放下手转身走进了店门。

为什么不会再害怕了?他张嘴想问,但黑羽快斗已经愉快地和定食店的老板开始聊天了,是个满脸慈祥的婆婆,她笑着招呼工藤新一赶快进来,话题变得家常而温馨。

就像现在这样。

定食店的婆婆絮絮叨叨的谈起四月后放晴的天,晒了太阳减缓的背痛,工藤新一吸着荞麦面点头应和,脑海却想起了那次留在侧颈的温度,想起了那个问题,为什么不再害怕了?

“中午好,婆婆。”门口传来问好声,又有人进来了。


空海(二)

“黑羽快斗,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冷笑着的人肩上扛着乌黑的武器,身后的同党一次排开,各自拿着特殊的武器,嗬嗬嗬地怪笑。

“扫把,竹刀,水枪,木剑,运动跳绳……喂你拿一把叉子是什么意思啊大和?”黑羽快斗无语地看着眼前这帮家伙,脑后满是黑线。

“没办法啊,听说要抓你的时候我正准备吃什锦烧呢。”名叫大和的说着掏出一张票券扬了扬,黑羽快斗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写着“江古田特制美味什锦烧免费品尝券”

“死心吧黑羽快斗,所有抽中鬼牌的学生都只有乖乖就范,你以为被包围的你还有逃生机会吗?”

“我不是说过吗?奇迹哟——”黑羽快斗拉长语调,一根手指竖起唇前,再慢慢指向天空,所有人都被这突然改变的严肃气氛吸引,顺着他的手指向上看,一束五颜六色的巨型氢气球像是随着黑羽快斗的指引,正在缓缓上升。

“江古田运动会第一发彩炮,敬请欣赏。”话音刚落,黑羽快斗迅速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档口抓住肥猫,用力一扔,正巧落在气球上,受惊的肥猫惨叫着乱抓乱挠,气球一个个随之破裂,漫天的彩色纸屑顿时炸开,莫名还混着一条条肉干,遮蔽了众人的眼睛。

“对不起啦,长绳借我用一下~”拿着跳绳的人听到有声音落在耳际,回过神来就发现手中的绳子已经一头绑在这栋楼的栏杆上,另一头正从半空下落了,而目标做着拜拜的手势扒进了那边的那扇窗户里。

而这边,只剩下傻掉的众人和被肉条攻势击中幸福地闪出星星眼的肥猫。

“黑羽快斗这小子可能是最难抓住的一个了……连特制水枪都毫无用武之地啊”维持着傻掉的姿势,有人喃喃地道出事实。

“不如……我们去请那位名人吧。”丢掉跳绳的人紧着皱眉,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

“啊啊,那位名侦探吗?”

“如果是那位侦探的话,一定手到擒来啊!”

“是啊!那位名侦探啊!”

事实上,那位名侦探现在也一脸苦恼。

白马捏着一张小纸头很是无奈,上面的文字被他看了又看,然而“请帮校内最大的死对头送上一个爱的助攻”这几个字依旧光亮闪耀。

“白马君死对头啊……是笨蛋黑羽快斗吧。”青子也凑上去端详着纸条,突然笑开了,“听说运营会的那帮家伙正在因为抓不到黑羽快斗吵着要白马君的帮助,不如去试一试?”

“……所以这个爱的助攻是什么鬼啊……”

四月三日上午十一时二十八分五十七秒,白马再一次为自己会觉得运动会这个“爱的纸条大奔跑竞赛”项目有趣参与进去而后悔,事实上他已经坐在这里后悔了两个小时七分钟五十七秒,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决定先去填点东西再好好计划怎样抓住那个小偷。

“不知道那个小偷抽到了什么纸条会这样到处逃窜。”想到或许是让黑羽快斗颜面大扫的指令,白马心情不由得愉悦起来,随手把纸条揣在兜里寻觅午饭去了。


四月春日姣好的阳光洒在当街行走的工藤新一身上,暖洋洋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哈欠,肚子也随之咕咕叫了几声,街角样式古朴的定食屋恰巧印入眼帘。

还有四个小时是吧?想了一下,工藤新一还是走了进去,“婆婆,请给我荞麦面和乌龙茶。”

“哦哦,这不是小工藤新一吗?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来啊?”正擦着桌面的婆婆瞧见是工藤新一,立马开心的打着招呼,擦干净双手走进料理区。

“嘛,有点事,婆婆还是一如既往的很有精神呢。”工藤新一也笑着回应,拉开椅子坐下去。

“怎么没有和小黑羽快斗一起来啊?婆婆也很想他呢。”麻利的把荞麦面下锅,定食婆婆开始拉家常。

“那家伙今天有运动会,所以……”

“所以小工藤新一就是去小黑羽快斗的学校给他加油吗?”婆婆问道。

“不是!”闻言工藤新一立马反驳,头上的呆毛也跟着抖了抖。

“嗦嘎……”婆婆笑呵呵的表示不相信,荡了荡手中的汤勺让荞麦面得到更充分的料理。

“我是特地来品尝婆婆的美食的。”急中生智!力挽狂澜!工藤新一维持着表面镇定的微笑,看着婆婆的八卦脸一下变成羞涩,其实内心的小人已经为自己巧妙的回答而疯狂跳起了舞蹈,庆祝自己摆脱了这个奇妙的困境。

“哎呀,小工藤新一真是的,和小黑羽快斗一样讨人喜欢啊。”婆婆被俊美帅气的有名高中生侦探这么一恭维,久违的少女心又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要是小黑羽快斗也在这里就好了。”

“铃铃铃——”工藤新一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曹操,冷静脸瞬间黑了半张。

“欠削的黑羽快斗……是小黑羽快斗哦,是催你赶快过去吧,不接吗?”

“……”不想接。

“铃铃铃铃——”

“……”不想接。

“铃铃铃铃铃铃铃——”

手指终于忍受不住想要挂掉电话,却突然被另一只手拿了过去。

“喂喂,是小黑羽快斗吗?不不,不是大侦探,是婆婆我啦!”定食婆婆朝工藤新一慈祥的一笑,他似乎还听到那头“诶——”拉长声音的惊讶,“刚刚我们才说着你呢,小工藤新一现在正在吃午饭,等会儿我再让他接好吗?”婆婆似乎打定主意无视工藤新一一脸便秘的样子,呵呵笑着继续唠嗑着,“小工藤新一说他特地到江古田来看你参加运动会呢,不过被婆婆的美食吸引先到这里来了,哦哦你也想念婆婆的食物啦——”

所以刚才那句话婆婆根本就没有理解到对吗?工藤新一头疼的拿起筷子企图用食物抵消内心喷涌而出的无力感,脑中却不断反省自己为什么会和这个热情的定食婆婆熟络起来。

起因大概是黑羽快斗某次扮成基德作案之后大摇大摆地就从现场一路滑翔到工藤宅,以“今天帮你破案提供了不少情报作为报答我要留宿”为理由赖在屋里不肯走。

工藤新一查了查风向,发现其实怪盗根本是懒得调整滑翔翼干脆顺着风向就飘到了这里,也不怕侦探趁着半夜把他抬到警察局。

“醒来就不怕发现你被绑在警视二课的门口?”事实上工藤新一的确问出了这句话。

浑身雪白的怪盗侧坐在窗沿上,另一半身体影在黑暗中,已经取下单片眼镜的脸上带着微笑,明亮的灰蓝色眼睛看着侦探蔚蓝的瞳孔深处,给了一个牛马不相及的答案,“工藤新一的眼睛,好像大海啊。”

工藤新一也看着对方的侧脸,看着属于月亮的银辉在苍蓝色里沉淀,像静静流淌在天空的白云,脑袋里一抽,话自己就从嘴里跑出来了,“你的眼睛也和天空很像啊……”

怪盗惊讶的眨巴着眼睛,这才反应过来的工藤新一慌忙把头偏到一边,“我是说……”

“海洋和天空,本来就是相互照应的嘛。”怪盗脸上的惊讶变成了笑容,单手一撑就跳进屋子,捧着侦探的脸笑的调皮“所以,侦探也要好好照顾怪盗哟。”

工藤新一“啪”的一声拍掉某人不安份的爪子,发现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他乘风过来时手掌被吹得冰凉的温度,语气听起来恶狠狠的“你又不是没有地方回去!”

“爷爷没在家啦……”怪盗很没自觉地蹭到侦探的床前,身子一歪就靠了上去,坐在地板上就没了动静。

“喂。”工藤新一走近过去蹲下来想伸手戳戳某人赶他回该回去的地方去,一丝略有略无的异味让他的瞳孔瞬间缩紧,伸出手的动作定格在了半空,直到鼻尖的血腥异味越来越浓重,他的指尖才颤抖着向前探出,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怪盗侧颈的脉搏上,微乎其微的搏动透过指尖传出,让自己的心跳似乎也渐渐停止了跳动,他脑袋一懵,站起来就冲向房门,途中又慌忙的折返,紧咬着嘴脱下怪盗的外套,看到肩膀上粗糙地绑着一段衣料时,他才又一次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明明是大量失血,才能导致的体温过低……

顺风过来根本是没有力气掌控方向……

故意隐藏在暗中的侧肩……

怪盗自己草草包扎的伤口又开始溢出红色,叠加在之前已经干涸的血迹上,印染成类似褐色一样枯朽的颜色,工藤新一捏紧拳头,转身走向门口。

“笨蛋。”这次走出房间的脚步声听起来冷静多了,工藤新一从储物室里找出紧急备用的医疗箱,把怪盗搬上床,扒开他上身所有的衣服,拿出酒精绷带,手法娴熟的整理好肩头的伤口,又忍不住骂了一句,“笨蛋。”

隔天黑羽快斗醒来,整夜都没睡好的人劈头盖脸冲过来的又是一句,“笨蛋!”

“……抱歉”黑羽快斗挠挠脑袋,还真觉得自己没法反驳这句话,你说啊,自己都已经及时处理好了伤口,只要撑到家蒙上被子睡上一觉,早上起来又是好汉一枚了,何必跑到别人家去呢……

听到这些话,工藤新一更气结了,“你以为你飞在天上自己就是超人了吗?发现危险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就去了?既然我们都在为什么不立马通知我呢!如果我遗漏了犯人线索指出来就行!需要帮助的话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啊!”

这下有人就彻底懵逼了,一大串话在脑里哐当当地撞来撞去,逐渐提炼出了一个中心意思,大侦探他啊,在担心我诶。

“我昨天晚上回想了整个案件,除开你提供的情报,大楼的清洁工说有个客户总是喜欢面谈后特地从走到楼梯角的吸烟室抽烟,而离他最近的吸烟室不过几步而已,他解释说这是……”

大概我要重新回去找老师学习怎样提炼文章的中心思想了。这是黑羽快斗被侦探一说起案件就滔滔不绝的话语淹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那个案件啊……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看着当时留的草稿都快笑喷了哈哈哈哈哈哈满屏的XXXXXXX哈哈哈哈:

这下有人就彻底懵逼了,一大串话在脑里哐当当地撞来撞去,逐渐提炼出了一个中心意思,大侦探他啊,在担心我诶。

“我昨天晚上回想了整个案件,除开你提供的XXXXX,大楼的清洁工说有个客户总是喜欢XXXX,大概他就是XXXXX,但是我只告诉了警察XXXX所以你发现了XXXXXX……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XXXXX?”

大概我要重新回去找老师学习怎样提炼文章的中心思想了。这是黑羽快斗被侦探一说起案件就滔滔不绝的话语淹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黑羽快斗受伤的原因就是那个逃脱的人XXXXX,两个人才发觉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响了,


空海(一)

翻文档才发现居然还有一篇没有写完的文……某种意义上第一篇长篇呢……然而第一篇长篇就被自己坑了呢……“上面都有6千多字了删了好可惜,还不如补完呢”写着写着又想起来其实这篇文放上来过又被我一口气删了因为觉得写不下去了……我我我我去挖洞把自己埋起来还来得及吗?

……好歹是自己的第一个长篇啊!!!我先立一个一定会写完的誓言啊!!!我放大加粗了立啊!!!

正文——————————————————————

“救命啊——”

凄惨的嚎叫刺破耳际,工藤新一拿着手机的手“啪叽”一声冒出青筋,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威胁,“三句话内给我解释清楚。”

“好过分……”手机对面的黑羽快斗小小声的抱怨了一句,没想到那边立马数了个一,让他慌忙加快了语速。

“工藤新一我碰到了这辈子最大的困难你再不来我可能就要丧命于此了还有四个小时所以——”在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黑羽快斗深吸了一口气,“救——命——啊——”

“啪。”干脆利落的,工藤新一挂掉了电话。

“……”黑羽快斗看着已经切换成忙音状态的手机欲哭无泪,正想再尝试一次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毛。

啧,被发现了。黑羽快斗轻皱眉头,迅速收回手机,用最快的速度环视四周后果然发现东南角的方向有两个人形在偷偷摸近。不过还好,他挑选的隐藏地点是一排旧房舍的二楼小天台,视野良好,并且在接近天台入口的地方有一扇紧锁的铁门,他进来的时候顺便还给那把锁做了个小改造,其他人想要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还是很危险,黑羽快斗思考了一下,翻上天台的墙缘沿路而上,迅速朝更深的地方走隐蔽。

一切都在控制范围内,现任怪盗看着这群人堪称外行的追踪手段,心里的得意几乎冲破了天际,但或许老天觉得人生这样一路顺风,并不适合年轻人的成长,于是戳了戳本来窝在墙角温暖处睡觉的肥猫,让它一个激灵站起来,发现了这个擅自闯入禁区的人类。

“喵嗷——”它立即摆好架势,发出警告的啸叫。

“喵…嗷?”听到这个声音,黑羽快斗浑身一僵,犹如机器人一样一格一格的侧过头去,就看到一只黄毛大肥猫正狰狞着面目,意图驱逐这个外来威胁。

“完了……”黑羽快斗悲叹一声,立即不顾隐藏身形飞奔起来,这下大肥猫更加确定这个东西是来侵占地盘的了,甩了甩尾巴就冲了上去。

“快快!那小子在哪里,快点追上去!!”果不其然,楼底下追击的人循着猫叫迅速锁定了黑羽快斗,立即分散开来准备包围楼房,同时,一架乌黑沉重的枪支被架起来,瞄准那个正在奔跑的背影。

“呵,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这个可是特制礼物哦。”操纵枪样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准星牢牢锁定了黑羽快斗的头部。


“那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啊?”工藤新一坐在书桌前,厚厚的课本正摊开在桌面,可他自从挂掉电话后,手中的笔硬是写不下一个字。

“好好的开个运动会,叫什么救命啊。”

现在是星期六的上午,终于恢复身体回到学校的工藤新一却不得不坐在自家书桌前补上一年份漏掉的课程,而黑羽快斗的学校正在举办校际运动会,虽然黑羽快斗很早就邀请他去学校参观,说什么“可以看到本大爷在运动场上飞奔的帅气英姿哦~”

但工藤新一吊着半月眼回答:“我连你从高空飞奔到地表并且全身都亲密接触的英姿都看了个够,在地上飞奔算个啥?”

“……名侦探你混蛋!!”

被毫不留情揭穿老底的怪盗留下这句话纵身一跳,乘着滑翔翼就飞离了作案现场。

“再说你为什么要挑现在来说啊?”侦探取出博士特制的对空气枪,找准方向,毫不犹豫的就扣动了扳机。“让我又想欣赏一次了呢。”

“工藤君你和基德……很熟么?”追随侦探上来追捕怪盗的警察看到这幕脑海里不由得疯狂跳动着类似于“每次对决都像调情”“哦我怎么闻到了热恋的酸臭味”“妈妈快来看这里有人秀恩爱”的弹幕,脸上都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

“别胡说,从这里大概2公里,朝西方搜索。”侦探轻飘飘的丢下一句,双手插在兜里也离开了现场。

挑眉敲敲桌子,工藤新一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冲了一杯咖啡,素白的杯子光可鉴人,杯把的地方有一个油性笔勾画的小涂鸦,和让警察们分外头疼的白色预告函上的头像如出一辙。

工藤新一摩挲着那个涂鸦,眼睛落到咖啡罐上,嘴唇一抿,似乎在和谁说话,“嘛,咖啡没有多少了,得去买呢。”

“咔啦。”几分钟后,清脆的锁门声音落下,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工藤宅。


冷汗从黑羽快斗额角滑落,追击的游戏还在继续,身为怪盗锻炼出的敏锐感官让他提前发现了乌黑的枪管,按照经验估算了它的射程,他大胆的选择从楼顶显身,让追击的人发现他,枪手立刻就按下扳机,子弹瞬间在半空留下半透明的特殊弹道,但正如黑羽快斗预算的那样,离击中他还有很大一段距离,那么这些人也会立刻转移到这栋大楼里继续进行追击,这样就给他留了相当的逃跑时间。

脑海里预判着敌人的行动,黑羽快斗迅速进行移动,目标锁定到和这栋楼相距不远的另一栋看起来略带年代感的低矮建筑,这栋建筑面朝黑羽快斗的方向正好有一道留有缝隙的窗户,从那里溜进去的话摆脱追踪者的几率可以成倍提高,只是没有足够的工具让他能这里飞跃到另一头。

“啊啊,这个麻烦了,出门之前没有想到会带工具啊。”黑羽快斗使劲搔着后脑勺的头发。再说了,谁会在自己学校开运动会的那天带怪盗作案的工具啊,这也是至今难以摆脱那群人的原因之一。

“说到哪些家伙……”搔着头发的手逐渐慢下来,黑羽快斗回想着刚才匆匆的一瞥,印象里好像看到那群人有谁带着类似于绳子的东西。

“喂——大家——往这边来!”在黑羽快斗思考的这段时间,追击者们已经接近黑羽快斗所在的位置了,听得到楼道有纷乱嘈杂的脚步声回响,以及不断召集同伙的声音。那只大肥猫也追了上来,踏着猫步,压低的咆哮在喉咙从喉咙里传出,威胁着黑羽快斗。

“真是的,怎么还没有一只猫管用啊。”黑羽快斗哭笑不得的接近肥猫,肥猫警惕的后退一大截,尖利的爪子若隐若现。

“嘛嘛不要害怕嘛,我只是来避个难的~”朝肥猫的方向伸出修长的手指,黑羽快斗看见它的注意力转移过去后,五指一捻,手掌中突然出现了一小块干肉条,瞬间把肥猫吸引住了,它小心翼翼的嗅了嗅,看到眼前的人类毫无动作后,一点一点咬住了肉条。

“把早餐的牛肉干留到现在真是太好了……”

追击而至的人们上来就看到了这险些让他们摔倒的一幕:被追击的对象正蹲在地上,一只黄毛大肥猫坐在他身前,满意的舔舔爪子,悠闲无比的洗脸。

“呵……你们终于上来了吗?”喂猫的少年缓缓站起身来,背对着早上灿烂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微笑,“所谓魔术师,在白天也创造奇迹哦。”

“喵嗷——”彻底被肉条收买的肥猫也不再舔爪,配合的踱步到黑羽快斗身边,朝那群人发出威胁。



不知道第几次拿出手机又放下以后,工藤新一也说不清自己明明是出来买咖啡的为什么现在会在江古田町的道路上行走,方向似乎正好,嗯,朝向那所学校。

“到底是怎样才能让我一个侦探会有怪盗的手机号码啊。”再一次拿出手机,他可耻的意识到自己对黑羽快斗刚才那通电话十分在意。

或者说,他对怪盗的每一通电话都很在意。大概是因为他还身为江户川柯南,追击黑衣组织顺便和月下的怪盗玩玩猫抓老鼠的时候,发现两个人的行动奇迹般的合为一线,各自追击的目标原来同为一党,考虑到眼前利益,他们结为同盟后就是了吧。工藤新一还记得两人结盟时的场景,意外的很和谐:

身量不足怪盗腿长的小学生抱着一杯暖暖的奶茶坐在高楼的边缘,两条小腿在空中晃啊晃,另一边的怪盗也摆着相同的姿势,只不过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正拿着手机哔哔哔地输入数字。

“名侦探,我的手机号码就给你了。”输完号码的怪盗把手机还给侦探,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要告诉给警察哦!”

“哦,这可是个好主意呢”侦探接过手机,吊着半月眼闷闷的回答,眼睛扫到号码名片时变成了一副无语的表情,“伟大的未来魔术师黑羽快斗?你也太自恋了吧哈哈——哈啾!!”

“本人,伟大的未来魔术师黑羽快斗,为你献上今晚最后的魔术。”丝毫不知道什么叫脸皮厚的怪盗站起来,优雅的鞠了个躬,坏笑着双手一扬,柯南身上便盖上了一层温暖的披风。

“哈啾——情报我明天给你发过来,你那边也不要忘了哈——啾!!”对怪盗的好意从善如流,柯南顺手裹紧了身上白色的披风,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举世闻名的怪盗居然和一个拖着长鼻涕的小学生结为同盟,要是让我的粉丝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又不是我想感冒!只有这样药效才会更好啊——啾!”柯南愤愤的擦去鼻涕,“再说,谁是小学生啊,我是——”

“嗨嗨,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我——知——道——”怪盗弯下腰,一把抱起小侦探,纵身从高楼上跳下去,“找到怪盗真身的感~冒~名侦探工藤新一”

“混蛋!!感冒那两个字是多余的!!”抓错重点的小侦探扬拳抗议,却引起滑翔翼危险的侧翻,让他赶紧抓紧了怪盗的衣摆。

“咦?刚刚好像听到那个小鬼的声音呢?”大楼下正在寻找柯南的毛利疑惑的抬头,却不期然看到纸杯奶茶循着重力加速度的原理带着风声自由落体,目标直指他的脸。

“啪——”

很是壮观的声音呢,搭着怪盗牌顺风车的柯南没心没肺的吐槽。

至此之后两人因为情报交换和行动计划的原因通话越来越频繁,他也每天都期待着怪盗的电话,因为那样意味着离颠覆黑衣组织又进了一步。

但是直到两人和警察一起毁灭组织,顺利恢复原有的身份,两人的通信都没有断掉。因为黑羽快斗时不时在工藤新一的案件中出现,提供一些宝贵的情报,或者干脆亲自上场,表演一场久违的怪盗魔术秀,用各种短信挑衅侦探。

“……”工藤新一悲哀的发现,他的每一通电话或者短信,都该死能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这是侦探的天性!!心里这般安慰自己,工藤新一正式踏进了向江古田高中进发的征程。

这次,也有那家伙搞出的案件等着自己吧。


Assignment

一个星期?还是更久?一直在身边的小家伙不见了踪影,爸爸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那个小鬼的父母打电话来说他们要把他接走,兰你帮着收拾下东西。”

——“啊,兰,小鬼的东西说是不要了,你直接处理了吧。”

——“一直上蹿下跳的小鬼不在,还真是不习惯啊……”

兰怔怔的看着手上红色的手机,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有吗?

“滴滴。”像是回应着兰,电子屏幕忽然闪烁起来,来电的震动划破空气,熟悉的声音传来时几乎让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抱歉,兰姐姐,这几天太忙了现在才有时间给你打电话过来……”

几分钟后,坐在草坪长椅上的小孩挂掉电话,有些失神地看着远处,直到一双大手在他眼前晃晃才猛然回神,看清楚手的主人后变成一脸嫌弃,“你来干什么?”

“病人该回房间了。”即使背对着阳光,也看得出来人脸上灿烂的笑,和着那张熟悉的面容,怎么看都很诡异。

“顶着我的脸就不要笑得这么白痴,况且这句话也该对你自己说吧?”柯南吊着半月眼回应。

的确,透过松松垮垮的病号服看去,两人身上不夸张的说都是缠满了绷带,特别是坐在长椅上的小孩,脚上包着厚厚的石膏,一副小拐杖还靠在身旁。

“虽然这样说,我行动可比你方便多了。”基德背对着柯南半蹲下,回头笑得灿烂,“来——”

“干嘛?”

“背你回去啊。”

看着眼前的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柯南忍不住扶额,“我说你啊,就这样子走来走去,不怕被发现真实身份?”

“有名侦探这张脸,何必担心呢?”见柯南没有回病房的打算,基德干脆也在长椅上坐下,“虽然警察一直都是怪盗讨厌的存在,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都是能够遵守诺言的人,这段时间医院这个地方都只有护士和医生,当然,他们也事先被告知要保密了,但是要一整天都抹着发胶超~难受啊。”

“我的发型难打理真是对不起了呢——”柯南抬头咬牙切齿地白了一眼自大的人,“就算警察这边没有问题,那你的真实生活那边呢?你也有亲近的人吧,也有……想要保护的人吧?他们……他们不会担心吗……”

问话的声音越来越弱,怪盗侧脸过去才看见柯南正仰头看着天空,极其明朗的湛蓝色投射在他瞳孔中央,和瞳色极其相似的蓝一起层叠成水印一样的幕布,白色的云朵在上面投射下深色的阴影。

视线扫到握在手中的电话,怪盗了然的一笑,也抬头看着天空,“名侦探,你知道人为什么会有担心这种情绪吗?”

“和自己关系亲密的人脱离自己的视线去做了认为危险的事。”没等柯南回答,基德又接着说,“如果把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全部都说出来的话,那个人就不会担心了吧。”

“所以你周围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小偷?”

“真失礼,是怪盗啊,但是这些对于你和我来说都不可能吧?”基德指着柯南的手机,“那么在他担心的时候,只要好好的证明自己的存在就行了,我还在,我一直在你身边,所以啊,别担心了。”

风忽然吹过,白云渐渐开始飘移,温暖的阳光穿透浮云投射到草坪,驱逐了深灰色的阴影,整块天空变的像块蔚蓝的宝石,没有一点瑕疵。

“柯南真是的,终于想起来要给我打电话了,我一直都很担心啊!”柯南看着这样的天空,回忆起兰的回答,虽然带着哭腔,但那的确是带着如释重负的感觉。

姑且,算作被安慰了吧?

“那个……”柯南低下头,手掌在腿上搓了搓,声音小的不能再小,“谢……谢谢……”

“啥?”基德把耳朵凑近,“你在说啥?”

“就是……那个……谢谢……”

“啊——听不清啊——”

明显是拖长了调子戏谑的口吻,让难得对着怪盗示弱的侦探恼羞成怒,索性红着脸抬头扯过他的耳朵对着大吼,“我说!!谢谢啊!!!”

“呜哇痛痛痛痛——”耳朵受到暴击的怪盗差点魂飞太空,却猛然看到侦探一脸红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成功换回一记白眼。

远处有护士招着手,似乎是例行检查的时间到了,终于忍住笑的基德弯下腰一把抱起柯南,措手不及的人本能的开始挣扎,却突然感觉头上被一片温暖覆盖,“所以啊,别担心了。”

和着穿透云层的阳光,暖意从手掌开始逐渐笼罩上身体,透出微黄的草坪散发出初秋独有的清新草木味,几片落叶悠悠坠地,沉重心情似乎也随着落叶飘散。

拍开揉在自己头上的手,柯南扭过头去,“谁……谁担心了!”

怪盗笑着眨眨眼。

等到检查医师毁掉所有人体特征检验品和数据,天已经基本全暗了,闪烁几下后白炽灯的灯光依次开始亮起,基德很负责的把人抱回病床后再坐回自己的床上,回想着一路观察到的变化,深沉的叹了口气,“很遗憾,警官他们好像并没有打算完全放我走呢。”

“疗养期间不做任何探查真实身份的举动,不留任何具有人体物证的资料,所有数据及时删毁……嘛,只是疗养期间吗……”柯南笑得幸灾乐祸,“中森警官他们,难得聪明一回啊。”

“喂喂这可是我性命攸关的时刻能不要这么开心吗?”

“我开心是因为终于能不用再看你这张装模作样的脸了。”

“再怎么说这也是你自己的咦咦咦——”

病房的枕头在视野中迅速放大,随着“这张脸的任务结束了,恢复你原来的样子该回那儿就回那儿去!”这句话一起砸到他的脸上。

话被强行打断的怪盗捂着脸暗自垂泪“好过分,用完就把人家抛弃了……”

回应他的是连续的枕头攻击,虽然行动不便,但并不妨碍柯南以足球射门的精准度接二连三的抛出枕头,在半空划出凌厉优美的弧线。

反应不及的怪盗瞬间被埋在枕头大山里,沾着红色液体的手慢慢的写下一排字,“凶手是……”

“不要随意制造犯罪现场啊!”柯南抽出脑袋下的最后一个枕头“啪”一声拍下去。

就像按下了开关,整栋大楼的灯光随着枕头的落地瞬间全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雪白羽毛纷扬下落,像是一场提前的落雪。

“喂——”这才意识到怪盗本来目的的柯南挣扎着想要下床,身体却突然被抱住放回床上,耳边传来小声的嘱咐,“只是一点电解液而已,刚才不是已经给你看过了?还有啊,脚受伤了就不要再乱动了。”

感觉脑后被重新塞了一个枕头,柯南立即扭身反扑过去,却抓了个空,他迅速打开手表型电对准旁边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只见到飘落的羽毛,也是空无人影,灯光转移到刚才堆枕头的地方,更是只有一地雪白。

门外开始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是吵吵嚷嚷的人群在向这里突进,警车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大楼,照射灯光纷纷亮起,集中转移到两人的病房窗口,听动静似乎还有直升飞机。

“基德——”门板被轰然撞开,本来潜伏在医院准备疗养完成就实施逮捕计划的中森带领着一大群警察冲进房间,巨大的嗓门似乎想要把藏在什么地方的人震出来一样,“可恶的基德——别想从这里逃跑——”

“那家伙已经走了哟。”坐在床上的柯南捂着耳朵插进一句,成功让处于癫狂状态的中森稍微冷静了下来。

“可恶——提早知道我们的计划了吗!!”四下扫了几眼满地羽毛的病房确实没有能够藏人的地方,中森大跨几步冲到窗口前,哮天似的对着直升机巨大的圆形光柱大叫,“下次一定抓到你啊!!”

明显增多的监视器,每层的警备数量也多了,想必停车场的那些车辆都是伪装的警车,这么明显的变化,是个小偷都想跑了吧?捂着耳朵的柯南无语地看着又要抓狂的中森,虽然解决组织那个小偷帮了不少忙,但自己好歹是个侦探,略微回想今天被抱着走过的那些路线,柯南忍着脸红之前对着中森说,“中森警部,从这里出去,小径右拐,有一个废弃的紧急出口,从那里的话……”

“哦哦哦给我上啊!!!”没等人把话说完,中森带着一群警察又急吼吼的从窗子跳了下去,响起的却是接连不断的惨叫。

“这里,是三楼啊。”柯南把耳朵捂得更紧了。

屋顶的白炽灯闪烁几下后终于正常的亮起了,吵闹的病房恢复了安静,柯南这才注意到一张许久没有见到的白色小卡片正躺在枕头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在此先行退场,期待下次和名侦探真正的见面。”

看着一如既往的可恶小头像和以前有些不同的落款,柯南挠挠头,“要走的话早点说就是了嘛,搞这么大的架势。”

“真是装模作样的小偷先生,是吧?”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小女孩,手里托着一颗红白相间的药丸,“江户川同学,也该说再见了。”

两个人的人生轨迹本应该截然不同,魔术师终将会在鲜亮的舞台上大放异彩,侦探会奔驰在血腥的战场执着的闪耀银色光芒,但一袭白色的礼服,却将两人系在了一起。

从医院回来以后的行动都不像今晚,警察像是开了窍一样堵得他四处逃窜,这等强烈的即视感等他甩掉尾巴如预告所说出现在楼顶时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被防护栏隔开的基德粉丝疯狂的欢呼暴动几乎要让警察维持不住了,楼顶上却安静异常,除了不时传来的风吹动纸页发出的沙沙声。

终于回归大众的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正靠在天台上不停的书写什么,偶尔通过蓝牙耳机指示几句,背在背上的黑色书包甚是显眼。

按理说,这是平成的鲁邦和平成的福尔摩斯真正地第一次见面,但两人的气氛怎么都不像陌生人。

“喂,这次再假装掉下去我可不会下来救你了喔。”基德看着那个书包,回忆起某次经历,明显心有余悸。

“笨蛋,想也知道滑翔翼不可能承载两个高中生的重量。”工藤新一回头白了一眼丝毫没有紧张感的小偷,最后嘱咐了几句摘下耳机。

侧过的身子露出了一点纸页,上面的符号很是眼熟,基德凑过去才发现是每天都得看的日本史、伦理、化学……

“呜哇,为什么到这里我还得看这些东西?”像是被针刺了一样基德使劲揉眼,“每天在学校里都已经看得够烦了……”

“下次让中森警官在宝石旁边摆满53?”能让小偷头疼的东西都不能放过,侦探秉承着这一理念。

喂我们这个世界没有那种东西吧你还不是照样看得头疼?

“很啰嗦啊这些老师,虽然那一年错过的考试不用补考,但是要求补完所有规定的习题……还不如拖到毕业考试再回来呢。”名侦探沉痛的叹气。

“背上的书包还真是书包的功能啊……”

“对了,反正你也没事,帮我做完这些。”工藤新一从书包里拨拉拨拉出厚厚的一本白色习题薄,理所当然的塞给基德。

“喂,我是怪盗诶,警察正在追捕的怪盗诶,众多粉丝正在等待现身的月下魔术师诶。”

“刚才我给他们说你已经逃走了,宝石一会儿就送回去。”我都放你一马了,作为回报不应该帮我一下?

“警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聪明一点啊。”要不是你我至于这么狼狈。

“中森警官在向我请教下一次宝石的保存地点,我想可以给他一点类似于‘湖’这样的提示。”下次的行动不想带点挑战?

“……只帮你做这点。”讨价还价不成功的怪盗接下侦探递过来的笔,也趴在半人高的天台边缘上写起来,白色的披风时不时在风中轻扬。

尝到甜头的侦探后来总是把书包带到现场来,一边指示警察一边等着作业枪手上来递给他一本新的习题。

实在气不过的怪盗干脆也把自己的作业也留到晚上,等侦探递上习题时装作惋惜的样子表示自己的那一份还没有写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了月光下课后学习小组,只是讨论的范围略显宽泛。

讲真,大概现在在同一所大学也是那个时候的影响吧。

 

 

谢谢你看到这里……自己开始写文才明白把一个小片段扩成完整的文有多难,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继续写文,但还是想和大家分享所以不管不顾的发了上来,大本命高智商CP被我写成了各种OOC小孩子谈恋爱一样的感觉真是……【颈悬梁】……真的谢谢你能看完这篇文啊!!!接受我满怀激动的拥抱吧!!!

还有啊最近被单词背疯魔了,背到【assignment (n.)分配、任务、作业、功课】的时候突然想到可以利用不同字母开头的单词来写文,就是都是短文但又有联系的那种……啊……就像一串咸鱼干可以一条一条的摘下来吃也可以串在一起烤的那种……感觉?

Serious

对,玩笑开过了我们就认真的谈恋爱吧【误】

虽然圣诞已经过了三天!!!但是我的心!!永远沉浸在那个美好的圣诞夜上!!

 

 

 

正文——

并没有什么变化。

受到冬日阳光的蛊惑变得躁动的心用绵长的吻来结束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又恢复了日常,就连那次约会也是两人泡在书店里谈论着红夹克侦探新的冒险故事而告终。

“恋爱”两个字从两个谈恋爱的人身上看不出一点迹象。

话说,我们真的在谈恋爱吗?

前怪盗趴在桌子上看着恋人认真的侧脸,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也没有写出个啥,犹豫了一下,轻轻捅了捅恋人的侧腰,但也只换来他微微的侧头示意,连视线都没有离开黑板。

“……”啊咧咧这种突然升起来的不服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黑羽快斗脑门一热又捅了捅。

依然没有回应。

看着带有橡皮软软的那一头,黑羽快斗正思考着要不要换另一头试试,工藤新一脚下却突然一抬,稳当当的落在黑羽快斗脚背上。

“叫我干嘛?”清晰但低调的问话落在苦于在课堂上不能喊痛只能默默抱着脚流泪的黑羽快斗耳边。

“呜……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要去警视厅归档。”

“等你回来吃?”

“宫野的资料还等着我给她送过去。”

“给你留个门?”

“宫野的实验室离南门更近。”

回答的同时还举手示意导师,导师诧异的停下讲课,工藤新一站起来开始和导师讨论,冷静自持的声音回荡在教室,和渐渐变得脸红气粗的导师形成了鲜明对比。

窗外几只灰色的麻雀站在枯枝上,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黑羽快斗盯着那些不断扇动的灰白翅膀,心里面已经是一片平静,因为他脑海里正思考着严肃的学术问题:恋爱的定义,是什么来着?

思考了几番也无果后黑羽快斗撑住下巴回头,欣赏着和自己九分相似的面容上认真专注的神色,嘴角不自觉的带上笑意。

为最后的发言做完总结呈辞的工藤新一微微鞠躬坐下来之后注意力也像完全是在讲义上,只不过脸颊逐渐泛起的红色破坏了好学生认真听讲的气氛,黑羽快斗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一直看到工藤新一终于忍不住了,恶狠狠的回过头来说“自己的课还不认真听!”时伸出手掌在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前一晃,成功吸引到注意力之后一握一放,原本空着的手掌陡然出现一张白色的卡片。

“什么啊……”嘟囔着接过卡片,工藤新一看到正面上是一排大写的花体字母“Merry Christmas”

“今天是……圣诞节?”用不确定的语气问着。

“我们的名侦探已经忙到今天是几号都不知道了么?”黑羽快斗趴在桌子上一脸忧愁的叹息。

怪不得刚才一个劲儿的闹……工藤新一心里斟酌着,用食指轻轻抚摸黑色的字体,嘴巴开合了几次终于有声音传出来,“宫野的资料……明天也可以送过去……反正已经拖了一个星期……”

“新一?”耳力极好的前怪盗自然没有听漏这几句,一下直起身子眼睛睁地大大的看着已经把头侧到另一边的人。

后面几句更小声了,但黑羽快斗相信自己没有听错,“归档的时候叫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一起来帮忙……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新——”

“叮铃铃铃铃——”下课铃声打断了正欲开口的黑羽快斗,满教室的人开始骚动,吵闹的声音逐渐增加,人流向离去的方向涌动,很快就空了一大半。

两人坐在位子上没动,背过头的工藤新一突然站起身用极快的语速说,“那我先走了晚上再见。”然后匆忙的收拾桌子上散落的书本,却被一只手按住了,那只手抽出一本书轻轻挨上他的脸颊。

好凉,他的大脑迷迷糊糊的接受了神经传来的触感,接着被湿热代替,最后全身的触感似乎都集中在了唇上那一小块,另一人的体温正从那里源源不断的传过来。

用课本挡着视线,黑羽快斗吻住了工藤新一。

思维有刹那的断片,突然感觉到有不安份的舌头欲往更深处探去,工藤新一赶紧双手一撑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抢过书“啪”一声敲在黑羽快斗脑袋上,“不要在教室里做这种事啊混蛋!”

“痛痛痛……”黑羽快斗捂着脑袋哀嚎。

从旁边经过的人听到响动好奇的看向这边,工藤新一讪笑着收拾好书包拖着黑羽快斗走出教室,到门口把书包往他怀里一送,板着脸说,“果然是得寸进尺的小偷吗?”

“我想要提前的礼物嘛……”被训斥的人一脸委屈,灰蓝色的眼睛里幼犬似的带着湿漉漉的水雾。

“……晚上再说。”心脏突然有一种被噎住的感觉,工藤新一脸上的温度莫名上升几分,侧过头算作说再见了。

“嗯,我等你。”黑羽快斗抬手在工藤新一头上揉了揉,顺着人流先走了。

用几句话来形容新一的话……手指捏紧了书包的侧边,黑羽快斗带着一脸荡漾的笑,害羞的新一太太太可爱啦!!

“黑羽同学怎么了这是……”

“脑袋刚才被敲坏了是吧?”

路过的同学窃窃私语。

一路恍惚着赶到警视厅,工藤新一这才发现口袋里还留着那张白色的卡片,眼尖的目暮警官一眼就看到了“Merry Christmas”

“工藤老弟也要过圣诞节吗?”

“也要?”工藤新一抓住了重点。

“佐藤和高木一早就请好假了哈哈哈哈,真是年轻人啊哈哈哈。”目暮豪爽的感叹着青春。

……嘛,这也不能怪我了。工藤新一扯着嘴角默默翻过卡片,之前没有注意的两行字迹跳入眼帘。

“哈啾——”学校里正在忙活什么的黑羽快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等归完档的工藤新一从警视厅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没有高木和佐藤警官的帮助整理工作不断延长,期间还听到目暮警官小声念着需要打个电话什么的,没留神几个小时就过去了,再从警视厅赶到学校时已经将至半夜了,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卡片,上面的文字直白简单,“今人欲往之处,水空向望”

“装模作样……”虽然嘴里这么说,还是小心翼翼把卡片揣回去,踱着步走向湖心公园,不知道那家伙把人叫到哪里干什么。

校园里已经是一派圣诞的气氛,Jingle Bells欢乐的音符跳跃在空气中,不时有挽着手的恋人从身边走过去,行道树的挂满了不同红白相间的彩色丝绸,暖黄的路灯照亮了每一颗青松,小巧的金钟在风的吹拂下隐约有清脆的敲击声,工藤新一抬头,看见月亮已经隐约在泛光了。

然而湖心公园并没有应该等待在那里的人,工藤新一皱着眉环视四周,偌大的湖边不见一个人影。

“已经回去了么……”语气里带着些微的失望,拿出卡片,工藤新一重新读着上面的文字,“欲往之处,水空向往……”

视线扫到那座深入湖心的木桥,他踌躇了一下,又朝桥头走去。

“铛——”圣诞夜的第一钟声在远处敲响。

脚尖刚踏入那座被冬日枯黄芦苇包围的木桥,一团金黄色的光亮和着钟声刹那展开,紧接着更多的光芒闪耀,白色的苇杆映上金黄,反射出温暖的颜色,月光投下的黑色影子被这色彩温柔的包裹,工藤新一伸出手,光芒漫洒到掌心,

“好美……”不由自主的喃喃出声,手掌却突然覆上另一人的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黑羽快斗牵住工藤新一的手指引着他往更深处走去,开阔的湖面顿时展现在两人眼前,月光溶进水色,泛着潾潾银光。

“铛——”第二次钟声响起。

“好可惜啊,本来想和新一一起迎接圣诞夜的。”两人在桥头坐下,黑羽快斗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失望,顺手递给工藤新一一个小巧的暖手炉。

“一直都在这里等?”桥板冰凉的触感沿着裤腿往上爬,又不甘地被暖手炉的温度压下去。

“也是新一来之前不久才过来等着的啦。”黑羽快斗笑着回答。

才怪。灯光亮起的恰到好处,腿侧布料的颜色略深,还有隐藏在芦苇丛里被灯光照亮的零食袋子,看样子数量还不少,侦探的洞察力可不是白费的。

工藤新一看着恋人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上课时他能整节课都看着自己不乏。

“铛——”第三次钟声响起。

“快斗,”工藤新一认真的唤着恋人的名字,黑羽快斗侧过头来,灰蓝色的瞳孔映出工藤新一放大的脸。

一个吻,落在他的额头。

“Merry Christmas”工藤新一说,眼睛里有月色的光芒流动。

第一次钟声响起时我们彼此错过,但相遇在第二次钟声下,这以后的时刻,我们都会共享。

“铛——”

“铛——”

“铛——”

“新一啊……”黑羽快斗的手掌从鬓间插入工藤新一的头发,感受柔顺的黑发从指间滑落,“圣诞之吻,要像这样。”

“喂——”

剩下的话语被堵回嘴里,带着热度的舌头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工藤新一的气息,每一寸黏膜都没有放过,微凉的唇瓣被牙齿轻轻咬摩,酥麻的感觉一路传到头顶,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紧了黑羽快斗外套的两侧。

细雪扬扬地从夜空中落下,不知道谁说的那句“私はあなたが好きです”也悠悠荡在湖面。

这就是,恋爱啊。

 

 

 

对,其实还有小剧场——

“Are youkidding?”大一的小学弟对照名单用标准的日式英语询问着眼前的人。

“No, I’m serious.”被询问的人恶狠狠地回答。

“啊?”小学弟懵逼了。

司仪念到“……请黑羽学长上台演讲的时候。”台下的人一片感动,你看黑羽学长为了我们的活动连发型都好好打理过了呢,你看黑羽学长为了我们的活动连领带都打得这么整洁,你看……黑羽学长……这确定是黑羽学长???

笨蛋,站在台上的工藤学长内心不断诽腹着正躺在床上养病的人,冷到下雪的晚上还等到半夜,只有一个暖炉也不早点说,流着鼻涕躺在床上了还一脸不知悔,语气怎么越变越弱?诶?你说我担心那个笨蛋了?谁……谁会担心啊!

“啊啊学长走的好早……”宫桓游依看着下台之后就匆匆离去的人,内心十分不舍。

“说是要买药什么的。”她的伙伴也看着学长的背影惋惜。

 

小剧场(2)

忙着给快斗滚烫的额头上放热毛巾的新一听到电话响个不停,走过去一看,是个意料之外的人,带着不好的预感接通电话:

“有什么事吗老爸?”

“新一是有正在交往的人了吗?”

“咦咦——咦——”脸瞬间涨得通红,该说不愧是自己的老爸吗?远隔千里之外也能推理出儿子的现状?

“目暮打电话来说你最近有点魂不守舍……”

——“我需要给优作打个电话。”这是目睹了归档中的工藤新一看着那张白色卡片不断走神的目暮做下的判断。